不亦说乎之说——七上《论语》注释质疑第三篇

前言

笔者近期上贴对七年级上册《<论语>十二章》注释指瑕的六篇文章，这六篇涉及内容：

1.传不习乎之传。

2.笃志切问。

3.不亦说乎之说。

4.不亦君子乎之君子。

5.吾日三省吾身之三省。

6.温故而知新。

欢迎讨论指教。

本文为第三篇，见于拙著《迭起浪花》（有小改动）。

疑点

2025学年七年级上册《<论语>十二章》，第62页：

子曰：“学而时习之，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，不亦乐乎?人不知而不愠，不亦君子乎?”（《学而》）

注释

〔不亦说乎〕不是很愉快吗?不亦……乎，常用于表示委婉的反问。说，同“悦”，愉快。

浅析

疑点为疑似知识性差错（1-2）：注释难以自圆其说。

教材分解注释时：“不亦……乎”表反问，“说”表愉快。

教材整体注释时：“不亦说乎”，不是很愉快吗？——较分解注释时平白多了个“很”字。

故训之释有“很”字或类似之字之意吗？

1.言学者以此时诵习所学篇简之文，及礼乐之容，日知其所亡，月无忘其所能，所以为说怿也。（《论语注疏》第2页）

2.云“不亦悦乎”者。亦，犹重也。悦者，怀抱欣暢之谓也。言知学已为可欣，又能修习不废，是日知其所亡，月无忘其所能，弥重为可悦，故云“不亦悦乎”，如问之然也。（《皇侃<论语集解义疏>》第3页）

3.说，喜意也。既学而又时时习之，则所学者熟，而心中喜说，其进自不能已矣。程子曰：“习，重习也。时复思绎，浃洽于中，则说也。”又曰：“学者，将以行之也。时习之，则所学者在我，故说。”（《四书章句集注》第49页）

4.“不亦说乎”者，孟子《滕文公上》：“不亦善乎！”赵岐注：“不亦者，亦也。”《尔雅·释诂》：“说，乐也。”皇本凡“说”皆作“悦”。《说文》有“说”无“悦”，“悦”是俗体。夫子自言“发愤忘食，乐以忘忧”，又称颜回好学，虽贫不改其乐，皆是说学有然也。“乎”者，《说文》云：“乎，语之余也。”《广雅·释诂》：“乎，词也。”此用为语助。（《论语正义》第3页）

上述四故训之释，无一“很”字或类似之字之意。

上述四故训出自历代《论语》注释的最具代表性的四部专著。

翻译古文，是要还原作者真的说了什么，而非按释者、编者意图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。

对“学而时习之”，孔子只有愉悦意之表述“说”，并无表示“说”的程度高之“很”（甚）——不亦甚说乎？

“子”所不欲，勿施于“子”。

愚以为，“不亦说乎？”可释为，（学而时习之，）不快乐吗？

笔者在2019、2021、2022、2023、2024、2025学年提出疑问。